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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深深,缺月挂梧桐,漏断人初醒。

季棠瘫倒在床上,眼神呆呆地看着眼上方黑漆漆的一片。双手无力的搭在胸前,露在被褥的双脚也微微的有些发凉。

丑奴送去了吉纷后,瞧瞧的推门走了进来。房间里亮了起来,后面跟进来的小厮提着热水也紧随其后。

季棠转神,饶有兴趣的探着视线看着站在边上的丑奴。丑奴怕是感觉到了季棠探过来的视线,低沉着眼眸,神色恍惚。

季棠笑着瞥了两眼丑奴,又伸出一手指在丑奴勾了勾,示意丑奴过来后,才是开口,“抱我去洗洗”

“...”丑奴身子发麻,阴沉着脸,站在边上半响也没个什么动作

“...”

丑奴不说话,季棠也没急着接话。一瞬间,空气中突然变得异样的沉默起来。提水的小奴才们干完了自己手上的事情后,纷纷都知趣的退了出去。眼下的房间里又是只剩下季棠和丑奴了

“给你个机会”季棠自顾自的淡淡先开了口

“...”

“敢不敢过来亲亲我”

丑奴还是沉默,沉默的那张脸愈发的阴沉。阴沉的表面之下,不知隐藏了什么洪水猛兽。

“呵,没关系,我说玩笑的。抱我去洗洗吧”季棠端坐了起来向着丑奴敞开了双臂

“...”丑奴抬了眼皮,怔怔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季棠。身子像是压着千斤顶一般,就是迈不开一点步子来。

“不要算了,给你机会了。”季棠淡淡的先是说了一句后,后又是接着话,眯眼看着丑奴笑道”四年了,怎么样。过够了吗“

丑奴顿了半响后,嘴里才满是苦涩的开了口道,“这是世上最重的惩罚也不过如此罢了”

“呵呵,怎么会呢?我从来没怨过你,怎么就有惩罚了呢”

“我甘愿公子罚我骂我”丑奴的眼圈有些发红

“...你想多了丑奴,我既不会打你,也不会骂你。我而是要奖励你”

“...”

“这是你的桃木簪,那么久了,是旧了点。现在物归原主了”季棠边说从床檐上的玉枕后面,翻出了一个简朴的桃木簪递在了丑奴面前。

“不,公子”丑奴惶恐的晃着头后,又趔趄的向后退了一步

“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了,我让戚常容封你万户侯好不好。你仁至义尽了丑奴,戚常容早该要奖励你的,没你的话,我也不可能会像今天这般。你做的很好,四年了,你把我照顾很好,你也把戚常容伺候的很好”

“不...”丑奴脸色难看的扭曲着,心里为着季棠这番话惊吓不已。

丑奴不明白季棠的话,是要赶自己走吗。可...他,做了这么多,放弃了这么多,他只是想待在公子身边啊!这要求不过分啊,他什么都放弃了,只想留在公子身边啊!

“我们就此两宽了”季棠一脸的云淡风轻

“不,给我一个机会吧,求求你了,把我留在你身边吧”

“太累...”季棠摇了摇头后,又开了口询问,“你不累吗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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